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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 六章 之子于歸,遍插茱萸少一人
我說:除了龍骨、牡蠣補血,還有啥補血的藥啊?我聽說女生就應該多吃點當歸啊、阿膠啊。
師父說:小建中湯也是補血的。
我說:小建中湯是桂枝加芍葯湯加上麥芽糖,加了麥芽糖後變化很大嗎?
師父說:變化很大,簡直是兩個方子。你背一下100條和102條。
我說:100.傷寒,陽脈澀陰脈弦,先與小建中湯,不差者,小柴胡湯主之。
102.傷寒二三日,心中悸而煩者,小建中湯主之。
師父說:桂枝加芍葯湯,重點在腹痛、腹滿,在腹痛、腹滿的同時有桂枝證。
我說:小建中湯呢?
師父說:《傷寒論》裡的小建中湯條文,內容比較少,必須結合《金匱要略》看。[虛勞裡急,悸,衄,腹中痛,夢失精,四肢酸疼,手足煩熱,咽乾口燥,小建中湯主之。]
[男子黃,小便自利,當與虛勞小建中湯。]
我說:症狀好多啊。
師父說:一個個看。虛勞裡急,就是容易疲勞,腹部肌肉緊張,所以芍葯用到六兩。
我說:裡就是表裡的裡?
師父說:是的。悸,是心悸,或者是心中悸,是桂枝證。
我說:衄,流鼻血,這是身體想解表啊,之前說的麻黃湯證或者梔子豉湯證。
師父說:這裡的衄,和麻黃湯、梔子豉湯的衄不一樣。應該是衄家,就是經常流鼻血的人。麻黃湯的流鼻血是津液充足導致流鼻血。小建中湯則是經常流鼻血導致虛勞。
我說:哦,果然血氣不足會導致虛勞。腹中痛也是芍葯證。夢失精呢?
師父說:夢失精,是夢遺,遺精。這也不是偶然的夢失精,和衄一樣,指的是失精家,經常夢失精,也是導致虛勞的原因。
我說:哦,失血失精都會導致虛勞。
師父說:對,這裡能看出精血是一回事,失去後都會血氣不足,才需要小建中湯補回來。
我說:四肢酸痛是芍葯證。手足煩熱是黃芩證,咽乾是乾薑證,手足煩熱和咽幹這兩個都是少陽證啊,小建中湯裡沒有黃芩和乾薑,手足熱和咽乾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
師父說:血氣和津液的關係是啥。
我說:血氣不足則津液少。
師父說:津液少自然就會表現出少陽的症狀咯。
我想了想說:哦,明白了,血氣不足則津液少,津液少就會表現出津液少的症狀。小建中湯治了血氣不足後,血氣多了,津液也會多,少陽的症狀也就消失了。
師父說:對的。
我說:那麼血氣不足的患者,和瘀血類似,也不屬於三陽病了。
師父說:對,不屬於。柴胡證是啥?
我說:胸脅苦滿,脅下按痛。
師父說:我治過一個脅下按痛的患者,「天使」用柴胡劑無效。根據血氣不足則津液少,我就開了小建中湯,因為他腳冷,加上了當歸,就是當歸建中湯。原本靠著安眠藥只能睡覺一兩個小時的,後來逐漸能不吃安眠藥一覺到天亮了。
我說:哦,原來如此。當歸證是腳冷?
師父說:等下再說當歸。繼續看小建中湯證,口燥,就是口乾舌燥,這也是我判斷小建中湯的依據之一,小建中湯患者喝水挺多的。
我說:又多了一個治口渴的方。
師父說:「男子黃」,這個黃就是虛勞的黃了,和黃疸不同,注意後面的「小便自利」,擺在這裡是區分小便不利的。如果身黃小便不利,不是虛勞。
我說:和火療失血變黃一樣,失精失血也會導致黃。
師父說:對。
我說:小建中湯講完了吧,輪到當歸了。
師父說:嗯,那就聊聊當歸。
我說:當歸的藥證是啥呢?
師父說:當歸藥證還沒有總結出來。
我說:啊?剛才師父你還說腳冷加當歸的。
師父說:不是很精準,隨意聊聊,你有個大致的感覺就行。
我說:哦。
師父說:有一次用小建中湯治一個患者,患者的臉色不太好,有點暗,後來我換成了當歸建中湯,也就是加了20克當歸。按照患者說法,喝完20分鐘,臉色瞬間白嫩,白裡透紅。
我說:當歸建中湯這是美容藥啊,果然女生應該多吃點,我也要喝。
師父說:還有一次,就是剛才說過的附子湯高血壓患者,五十幾歲吧,他吃了一段時間當歸芍葯散後驚奇地發現,原來的白頭髮沒有了。
我說:頭髮變黑,臉蛋變白,當歸能讓人黑白分明。
師父說:但他停了一段時間後,頭髮又白了,自己再吃當歸芍葯散,頭髮又黑了。
我說:哦,只是暫時的呀。
師父說:嗯,老了頭髮變白是自然現象,不可逆的。你說的黑白分明挺到位的,當歸這個藥其實是能提高女性的吸引力的,從當歸名稱上就可以看出一二。
我說:當歸名稱有什麼典故嗎?
師父說:《詩經》中有一篇是寫新娘子出嫁的,桃之夭夭,灼灼其華,之子于歸,宜其室家。
我想了想說:之子于歸,就是當歸?
師父說:是的,女孩子吃了當歸後,就會變得桃之夭夭,灼灼其華了。
我說:哦,感覺女神吃多了當歸會變成女妖啊。
師父說:好吧。其實這四句詩,除了當歸,還隱藏了一個品牌名稱,你猜猜看。
我想了一會兒,興奮地說:宜家,是宜家,宜其室家,宜家。我本來以為宜家是便宜家庭的意思呢。
師父說:宜家不是中國品牌,起初的確以便宜發家。但進入中國後,用了宜家這個名稱,定位也有所變化。
我說:起宜家名字的人太牛了。
師父說:嗯。在《金匱要略》中,當歸生薑羊肉湯和當歸芍葯散都治腹痛,所以遇到腹痛,可以考慮當歸的。
我說:嗯。
師父說:我看到有日本漢方家治療一個患者腳冷的時候,諸藥無效,後來用了帶當歸的方才有效。
我說:哦,師父你腳冷用當歸是從這裡來的啊。
師父說:是的。厥陰病明面上的兩個藥方都用到了當歸。你背一下厥陰病提綱。
我說:326.厥陰之為病,氣上撞心,心中疼熱,饑而不欲食,食則吐。下之,利不止。
師父說:你再看一下宋本的這條。
我說:326.厥陰之為病,消渴,氣上撞心,心中疼熱,饑而不欲食,食則吐蛔。下之,利不止。
師父說:厥陰病這個提綱,根本就是烏梅丸的方證。消渴是烏梅證,氣上撞心是桂枝證,心中疼熱是黃連證,饑而不欲食是黃連和人參證。
我說:嗯,和黃連湯有點像。師父說:是的,區別在,烏梅丸證的患者一般口渴,且烏梅丸中補藥更多一點。前兩天還用烏梅丸治了一個拉血的。症狀是口渴喝蠻多水,胃口特別大,最近胖了好多斤,兩天一次大便,手腳冷,有點怕冷,晚上睡眠多夢,大便時候會有點痛,拉出鮮紅色血,一周多了。
我說:效果呢?
師父說:喝了第一天血就減少,晚上不做夢了,每天都有大便,第三天就好了。
我說:烏梅丸也是口渴的方子中的一個。
師父說:是的。有人依據厥陰病,把晚上一點到三點醒過來作為烏梅丸證,療效不錯。我發現烏梅丸可以推遲月經,如果遇到月經間隔比較短的患者,會考慮烏梅丸。
我說:哦。
師父說:你看一下宋本338條,康平本裡是一條准原文。
我說:338.傷寒,脈微而厥,至七八日膚冷,其人躁無暫安時者,此為臟厥,非蛔厥也。蛔厥者,其人當吐蛔。今病者靜,而復時煩者,此為臟寒。蛔上入其膈,故煩,須臾復止,得食而嘔又煩者,蛔聞食臭出。其人常自吐蛔。蛔厥者,烏梅丸主之。又主久利。
師父說:注意這幾句話,「今病者靜,而復時煩者,須臾復止,得食而嘔又煩者」。
我說:什麼意思啊?
師父說:之前有一隻小貓,不怎麼吃貓糧,餵給它吃雞胸肉,它會衝過來想吃,但吃了一口又不吃了,而且有時會咬到我的手指。
我說:這個說明啥?
師父說:吃東西咬到我的手指,就是「而復時煩者」,因為一般小貓不會這樣。看到食物衝過來,吃了一口不吃了,說明餓但又吃不了。
我說:哦,最後用了烏梅丸?
師父說:沒有,我判斷小貓肚子裡有蟲,就買了驅蟲藥,吃了兩三天就好了。
我說:哦。
師父說:你背下351、352條。
我說:351、352.手足厥寒,脈細欲絕者,當歸四逆湯主之。若其人內有久寒者,宜當歸四逆加吳茱萸生薑湯。
師父說:手足厥寒是當歸或細辛證,脈細欲絕是當歸證,當歸四逆是桂枝湯的底子,所以可以有桂枝湯證。和烏梅丸相比,這個不口渴。
我說:烏梅丸是不是一樣是手足冷的?
師父說:對的。有黃連沒有黃芩,而且有乾薑、細辛、當歸、附子這些手足冷時用的藥。
我說:哦。
師父說:當歸四逆湯治療冬天手腳凍瘡的、手腳皮膚開裂的機會挺大的,當歸四逆湯我用得比較中規中矩,反而是吳茱萸這味藥,「東漢末年」群裡小夥伴們有了不少的突破。
我說:其人內有久寒,加吳茱萸生薑湯。
師父說:嗯,吳茱萸證就是內有久寒。
我說:什麼叫作「內有久寒」?
師父說:起初是群裡鄭先生提出來的,不能吃涼的,只喝熱水。有一個醫案,臉頰上長痘兩三年,偶爾口臭,吃涼的吃辣的拉肚子,乏力,愛睡覺,說夢話,大便干,一兩天一次。
我說:這裡沒說有喝溫水,也沒說不能吃涼的。
師父說:嗯,這裡有吃涼的拉肚子也算,鄭先生用的是當歸四逆加吳茱萸生薑湯,應該是用了兩周吧,痘就消了。
我說:痘消了是不是當歸的作用啊?還是因為桂枝湯解表了呢?
師父說:再來看一個,女,39歲,滿臉痤瘡反反覆覆,平時喜歡吃涼的,晚飯後胃脹,半夜會餓得胃不舒服,晚上做夢多,後脖子不舒服,月經有血塊,大便不成形,小便稍黃,脈沉細,舌淡紅苔薄白。
我說:半夜餓得不舒服,是不是黃連證,難道是烏梅丸?
師父說:鄭先生用的還是當歸四逆加吳茱萸生薑湯,吃了半個月,臉上痤瘡消失,晚飯後胃脹消失,半夜沒有出現胃餓得難受,做夢減少,後脖子舒服了,大便有時候成形了。
我說:哦。這個是喜歡吃涼的,怎麼也用了吳茱萸?
師父說:喜歡吃涼的,所以會經常吃涼的,久而久之,就造成了內有久寒。
我說:這也可以,那麼到底是不能吃涼的是吳茱萸證呢,還是經常吃涼的是吳茱萸證呢?
師父說:你可以認為,經常吃涼的,是走在了不能吃涼的路上。
我說:好吧。晚飯後胃脹和晚上餓得胃不舒服,總覺得和黃連有關係啊。
師父說:我臨床見到的黃連證患者,沒有僅夜晚發作的,白天都會有不舒服。黃連和痛關係比較密切,和脹比較疏遠。你背一下243條。
我說:243.食谷欲嘔者,屬陽明也,吳茱萸湯主之。
師父說:飯後胃脹,和食谷欲嘔有點關係的。吃自助餐吃得太飽了,會感覺胃脹,甚至噁心。
我說:哦。飯後胃脹是比較輕的食谷欲嘔。那麼為啥不用吳茱萸湯而要用當歸四逆加吳茱萸生薑湯呢?
師父說:鄭先生更喜歡用這個方。
我說:臉上的痘和痤瘡消失了,是吳茱萸湯的作用呢還是當歸四逆湯的作用呢?
師父說:女,30歲,臉上痤瘡反覆兩個多月,下巴比較多,心煩,胃口不好,乏力,嘴唇乾,手腳心出汗,冬天手腳會冷,這兩天喜歡喝冰雪碧。
我說:喝冰的啊,當歸四逆加吳茱萸生薑湯。
師父說:這個用的是吳茱萸湯,群裡「三悟」的醫案。喝了兩劑,痤瘡消失。
我說:哦,看來痤瘡和吳茱萸關係更密切。
師父說:是的。吳茱萸證夏天出現得很頻繁,你知道為啥嗎?
我說:為啥?因為夏天冷飲吃得比較多。
師父說:聰明。你背一下309條。
我說:309.少陰病,吐利,手足逆冷,煩躁欲死者,吳茱萸湯主之。
師父說:309條說明兩點,第一,吳茱萸湯證可以手足冷,但實際臨床中不一定非要手足冷,往往是冬天手足冷。
我說:哦,醫案裡看到冬天手腳冷了。
師父說:第二,吳茱萸湯證會表現有煩躁。
我說:怎麼個煩躁?就是心煩?
師父說:嗯。親近人話說多了就會覺得煩,這種煩屬於吳茱萸湯證。
我說:哦,覺得媽媽嘮叨的人都有吳茱萸湯證啊。
師父說:群裡強哥的醫案,強哥夫人平時喜歡喝涼飲,有一天不和強哥說話,一直躺著,喝了兩包小柴胡顆粒無效。強哥問她為啥不說話,她說煩,強哥煮了吳茱萸湯,好了。
我說:師父,吳茱萸湯咋都是別人的醫案啊,你有沒有用過啊?
師父說:用過。我有個患者,一次牙痛好幾天了,是左側下巴處牙齒,晚上睡覺特別疼,疼得睡不著覺,不腫,但按著疼。問診下來,不喝冷水,臉上起了好多痘痘,我懷疑是吳茱萸證。我查下來,沒發現她有桂枝湯證,也不見到人參證。她前一段時間一直在喝當歸建中湯,所以我就開了當歸四逆加吳茱萸生薑湯。
我說:嗯,效果呢?
師父說:喝了兩天,她不敢喝了,因為痛不但沒有減輕,而且本來不腫的牙齦腫起來了。
我說:啊,不會治壞了吧?
師父說:嗯,我又仔細問了下,原本臉上發出來的很多痘痘都沒有了。
我說:這個到底算有效果還是沒有效果啊?
師父說:臉上發出的痘痘沒有了,應該是用對了部分藥,我懷疑是吳茱萸用對了,想到她之前一直在喝當歸建中湯,難道是當歸喝多了引起的牙痛?然後我直接開了吳茱萸湯。
我說:嗯,這次呢?師父說:這次她吳茱萸湯喝完半個小時,牙就不痛了。
我說:那麼快!看來真的是當歸的問題啊,我想長期喝當歸建中湯美容的計劃被扼殺了呀。
師父笑道:你想變成妖精啊,補藥吃多了也是毒藥。再看一下宋本的378條,康平本裡是一條追文。
我說:378.乾嘔,吐涎沫,頭痛者,吳茱萸湯主之。
師父說:378條的乾嘔吐涎沫,說明吳茱萸湯證吐出來的是液體,不是固體。這個和243條的食谷欲嘔可以呼應。
我說:吳茱萸湯的噁心嘔吐,吐不出東西來。
師父說:嗯,你背一下396條。
我說:396.大病差後,喜唾,久不了了,宜理中丸。
師父說:注意喜唾和吐涎沫的區別。
我說:有什麼區別?
師父說:我有一次,每天晚上胃不舒服,口水特別多,於是用了理中丸,就好了。
我說:喜唾是口水多?
師父說:嗯。喜唾,就是唾液多,這個唾液是從舌底下出來的。吐涎沫,涎沫是從喉嚨裡出來的。
我說:哦,如果口水多,或者流口水還要區分從哪裡出來的?
師父說:嗯。這個可以用來區別理中湯和吳茱萸湯。在《金匱要略》裡,喜唾和吐涎沫相關條文更多。比如甘草乾薑湯,既有吐涎沫,又有多涎唾。
我說:喉嚨出來或者舌底出來,甘草乾薑湯都能治啊。
師父說:對的,當然也要符合甘草乾薑湯證。
我說:哦。還有啥藥方和喜唾吐涎沫相關的?
師父說:在《金匱要略》中,有五苓散吐涎沫的條文。假令瘦人臍下有悸,吐涎沫而癲眩,此水也,五苓散主之。
我想了想說:五苓散74條裡有「水入口吐」,也能說明是從喉嚨裡出來的。
師父說:不錯不錯。我有一次用小青龍加石膏湯,患者喝完後說口水特別多,我當時考慮是不是石膏的原因。
我說:嗯。
師父說:後來在《金匱要略》中讀到「青龍湯下已,多唾口燥」,才知道是小青龍湯的緣故。
我說:那麼沒有口水的人可以用小青龍湯增加口水。但口水多了為啥會口燥呢?
師父說:嗯,有機會的。為啥會口燥,我也不知道。最後來說一下吳茱萸湯證的位置。
我說:吳茱萸和位置有關,和津液無關?
師父說:對。你覺得吳茱萸湯的位置在哪裡?
我說:臉上。
師父說:胸脅,心下,表,裡,四個裡面選擇一個。
我說:還是臉上,痘痘和痤瘡都被吳茱萸治好了。
師父說:我把吳茱萸歸入心下。
我說:理由呢?
師父說:第一,吳茱萸湯證可以通過吃涼的製造出來,會噁心吐涎沫,所以很有可能和胃有關係。
我說:哦,還有飯後胃脹,晚上餓得胃不舒服。
師父說:嗯,心下痞有哪幾種?
我說:黃連痞和白朮痞,有兩個。
師父說:第二,我發現,吳茱萸和黃連、白朮在一定程度上,有輪換對稱性。
我說:怎麼個對稱法?
師父說:它們三個任何兩個經方里都不一起用,而且都喜歡和姜、人參一起用。所以吳茱萸很有可能和黃連、白朮在同一個位置上。
我說:哦,有道理。
師父說:第三,378條有頭痛。吳茱萸湯可以治療頭痛,「天使」用吳茱萸湯治過皮膚痛。頭痛和皮膚痛都屬於表證,這說明吳茱萸湯可以兼顧表證。而心下優先級在表之前,把吳茱萸歸入心下,吳茱萸湯可以兼顧表證完全解釋得通。
我說:哦,臉上也屬於表。難道多了一個心下痞,吳茱萸痞?
師父說:嗯,也可以那麼認為。今天就講到這裡吧。
我說:帶來的東西也吃完了,是本姑娘之子于歸的時候了。
我和師父扔完垃圾往回走,路過湖邊時,師父突然說:周黑鴨。
我順著師父目光看到湖中央的兩隻黑天鵝,笑著說:怪不得周黑鴨有那麼多鴨脖子可以賣啊。
師父也笑著說:哦,脖子的確長了點。
我和師父走到湖邊,想不到那兩隻周黑鴨也游了過來,其中一隻膽子很大。師父蹲下,伸出手摸,周黑鴨伸長了脖子,在師父手裡啄了一口。她們見師父手中沒有食物,盤桓了一陣,就慢慢遊走了。師父站起身來,望著湖面,愣愣出神。
我說:師父,你在想什麼呢?
師父說:突然想起吊腳樓了。
我說:啊?
師父笑著說:小心大魚咬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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